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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东大妞用女性身体作品做展斩获国际大奖

时间: 2021-08-15

  领略文化魅力《安发企业文化》发布,出生的时候,家人期待的是一个男生,看到是一个女生的时候,我妈妈当场就哭了。整个成长过程,我也能感受到各种不重视。

  小时候觉得,在山东,只有考学能改变一个女生的境遇。所以我拼命用功读书,甚至高三还复读了一年,最后才艰难地考进了中央美术学院。

  2005年到2010年,我在央美雕塑系念本科,来到了心心念念的一线大城市生活。

  大学期间,画了很多插画,越来越发现艺术对我来说是一种精神疗愈,能把自己从小到大遇到的痛苦、纠结的问题都阐述出来。

  刚毕业的时候,最直接面临的问题是怎么养活自己?我不善于社交,不像其他同学一样,能把自己的作品卖掉,拿到继续创作的资金。

  2008年,我第一次去景德镇,那时候是因为学校的一个课程。后来的毕业作品,也是用景德镇的材料创作的。

  2013年,因为先生工作调动,我跟随他南下到上海。上海离景德镇比较近,去的次数多了,慢慢的在景德镇的创作多了。

  之后,我大概参加了4个国际陶艺双年展。2015年,获得了西班牙埃尔文德雷利国际陶瓷双年展的金奖;2017年获得了葡萄牙阿威罗艺术陶瓷双年展的荣誉奖。

  2015年,我回山东老家,看到墙角妈妈用过的搓衣板。当时感触很深,因为工作、生活离家特别远,见到妈妈的机会特别少。

  从小到大,每隔一个时间段,母亲的形象都是有变化的。上一次我回家,跟妈妈约在一个地方见面,她站在远处,我都没有把她认出来。当时心一颤,觉得妈妈在衰老、在变矮。

  这跟母亲在不断付出的同时,自身是很脆弱的特性很吻合。我就想通过制作一件陶瓷的搓衣板,去表达我对于母亲的爱。

  过去五年,我又收集了各种各样的搓衣板。有的是河边公用一米多长的搓衣板,有少数民族的、朝鲜族的、松花江的,还有双喜图案的搓衣板。

  之前,我在印度做驻地,从加尔各答到新德里的火车上,看到了哭泣的妈妈送别女儿的场景。发现除了中国之外,世界其它角落,也在发生着同样的故事。

  首先用石膏的模具把搓衣板翻制,但翻制出来之后,搓衣板完全没有老旧破损的效果。

  所以会在原先的泥巴的基础上,通过工具把老旧、磨损的肌理,一点点模仿出来。

  2018年,我去印尼巴厘岛参加了一个驻地计划,发现当地的女性基本上都只是待在家里做一些劳作,没有机会在社会上实现自己的价值。

  当时,还有很多来自欧洲各国的女性艺术家,她们的创作非常大胆、自信。三十多岁了,却能放下工作,出来学陶瓷,每天享受生活、晒太阳,这跟当地女性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对比。

  我立刻想到了自己的成长经历,像我这样出生在三四线城市的女孩,曾经跟她们有着相同的境遇。现在虽然有一定的自我意识,但也不够强烈,更像是在夹缝中的状态。

  蕾丝最初在十八世纪的欧洲宫廷被使用,而且是手工编织。今天,蕾丝被大量地机械化制作,我想借此暗示女性的自我觉醒。

  同时,这组作品的材料是富含铁质非常多的一种泥巴,烧制之后的表面就像金属铁的颜色,这里的铁门象征一种窗口,代表机遇和迈进。

  当时有很多人不好意思看这组作品,尤其是男生,直接忽略过去了。女生会很激动地去聊这组作品,并且产生很多共鸣。

  在三四线城市,我们有时候喜欢把命运交给神,其实我们就是自己的神。女性自身就像宝藏,有自己意想不到的能量。

  这组作品目前被澳大利亚悉尼白兔艺术基金会收藏,它是澳大利亚收藏中国当代艺术最多的机构。

  2019年的最后一天,我从上海飞往印度加尔各答的一个陶瓷驻地,去看当地的展览。之后,我又去了印度两三个城市考察、游走。大年三十,从新德里飞回上海,发现飞机上大家基本都戴上了口罩,回到上海后,就进行自我隔离。

  每天都在看新闻,观察着周遭在发生些什么事情,也焦虑什么时候才能回归正常的生活状态。

  四月隔离出来之后,正好是春天,万物开始发芽,当时看到绿色的叶子,格外欣喜,觉得特别有活力、生命力,于是就想为这个特别的一年做一组作品。

  我的邻居是制作传统瓶子的作坊,于是就近买了泥坯,在此基础上重新切割、变形、重组。对我来说,这些瓶瓶罐罐是承载当下情绪的容器,大家焦虑、抓狂、紧张、不安、恐慌却又抱有希望。

  这个系列大概创作了120多件,用了不同类型的瓷泥、釉料、制作方式,从黄绿渐变到咸菜绿,大概有20个颜色,制作过程的反复和繁琐也特别像今年疫情的状态。

  去年,我接到香港的一个酒店项目,制作两幅大的瓷板画,就在景德镇原来的卫华瓷厂附近租了一栋毛坯房作为工作室。

  现在,一年大概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上海,三分之一在景德镇,三分之一会到海外做驻地。

  附近的邻居都是以夫妻为经营单位的工作坊,每天面对的就是陶瓷、泥巴、烧窑,做的每件事情都跟陶瓷有关系,这是他们的生活。

  我在景德镇这么多年,技术、技法不断成熟,靠得就是当地每天从事陶瓷的这些人给予我的知识和建议,他们传授的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经验。

  邻居们也不在乎我做些什么,什么样的人都可以聊天,反倒是比较正常的人和人之间交往的一种状态,这跟上海的快节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  做驻地,更多的是跟人交流,然后看看自己在一个新的环境里,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。

  比如在印度,我看到当地餐厅、酒店,很多服务员都是男性,女性都在家里做家务,很少出来工作,男女结构非常不平等。

  贫民窟跟富人区就在一条街的左边和右边,有时候会看到很好的轿车、马车、自行车、突突车,各种复杂的元素在一个场景里面同时出现,冲击力还是很大的,我觉得一生要去一趟印度。

  我先生是西班牙人,我和他结婚7年了,当时只是领了证,没有办婚礼。他做的是红酒方面的工作,但也乐于支持我的工作。

  我出去参加驻地的时候,他也会一起到那个城市看看,工作之余一起旅游,或者他要去酒庄选酒的时候,我也会跟着过去。在一起时间久了,没有太多的文化差异。

  我们算是一种新时代的婚姻关系吧,没有那么多沉重的包袱,另一半只要有趣、上进、善良就好,而不是一定要过一种模式化的婚姻生活。

  陶瓷和玻璃都是非常脆弱的材料。当我把“脆弱”这个点挖掘更深的时候,我想自己对坚强的认知会更强烈。

  老家“重男轻女”的现象还一直存在,只是相比较以前有些好转。现在那里的女性有更多机遇去了解自己,但这些还是远远不够的。

  尽管我们在高考时是没有性别差异,但我们在工作中,还会面临着许多男女之间的不平等。女性的成长需要男性的合作,彼此尊重对方,才能共同去解决这个问题。www.lpspix.com